0121【第一笔油水,送来腐蚀徐三郎了】

    0121【第一笔油水,送来腐蚀徐三郎了】 (第3/3页)

了。」徐来说道。

    周慎之说:「徐签判忙於公务,忠君惠民,便是最大的礼。些许送别小礼,不足挂齿,不足挂齿。」

    周慎之现在只感到庆幸,自己居然能够安全离任。

    他以前身为签判,主要任务就是签字盖章。

    知府、通判下发的文件,他盖章签字之後送去六曹和各县。六曹和各县送来的文件,他签字盖章再呈报给知府和通判。

    虽说附带有监察职责,发现不对可以不签字,但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周慎之都是随便看看就签押。

    他这种做法,没有贪污的空间。

    但油水是肯定有的,不管是上级、下级还是兄弟单位,所有灰色收入都要分给他一份。

    这些灰色收入,都是不过帐的!

    周慎之刚刚离开,都孔目张德用就来汇报工作。

    张德用拿出两盒银子说:「徐签判,这盒是上马费,共计50贯。这盒是例钱,共计30

    贯。都是你应该拿的,不过帐,不犯法。」

    徐来笑问:「上马费是什麽?」

    张德用说道:「属官属吏们凑的钱,迎接新官上任。周签判今日离任,大家也给他凑了下马费。不过徐签判更受大家欢迎,这次的上马费凑得最多。」

    啥叫徐来更受欢迎,上任礼金大家凑得最多?

    他把签判厅官吏给吓着了!

    徐来又问:「例钱又是何物?」

    张德用说道:「应天府城的百行百业,所有商户都要缴纳例钱,由行首统一送到官府。这些例钱,官吏皆可分润,按照官职高低来分。」

    「每月都有?」徐来问道。

    张德用点头:「每月都有。」

    这些全是灰色收入,原则上法律不允许,但官司打到中央都没人管。

    徐来说道:「上马费既然是大家的心意,我不收实在过意不去。这样吧,拿去添置一些办公用品。剩下的购买肉食,给签厅的官吏分了。家里有困难的,可以多分点,尤其是那些杂役。」

    「啊?」张德用极为惊讶,下属迎接新官的礼金居然都不要。

    徐来又说:「这些例钱,送去公使库入帐,以後每月都送去公使库。算我收下捐给公使库的。」

    例钱大家都有份,已经成了惯例,他不可能去打破。

    但他又不想沾手,乾脆捐了做府衙的办公经费。

    张德用晕晕乎乎离开,刚出门不远,就被推官、判官、文吏们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推官张景温问道:「徐签判收了?」

    张德用点头:「收了。」

    众官吏俱喜。

    张德用又说:「他把上马费收了,却又拿来添置办公物件,剩下的买肉分给大家。还说家里困难的可以多分点,签厅的杂役都有份。」

    「啊?」

    众官吏听得集体呆滞。

    张德用继续说:「例钱他也收了,但又捐给公使库。」

    官吏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这位徐签判不好应付,却没想到这麽油盐不进,连他妈灰色收入都不收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不拿还好说,绝对会受到所有人排挤,包括知府也会不高兴。但徐来是收了又捐出去,根本就不愿过手。

    「这位可难伺候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做官十几年,没见过这样的上官。」

    「年轻人嘛,做事不一样。就看他能撑到几时,也可能只是刚来做做样子。」

    「今後还是小心为妙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签厅又没机会贪污,顶多分润一点油水。怕个甚?」

    「就算不贪污,在他手下做官也难啊。什麽事都糊弄不过去,以後得打起精神办公了」」

    。

    「他家是做生意的?怎一个人查帐那麽快?冯通判从军资库捞钱的事,我们都不知道,他几天就查帐查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没看邸报?上面有他乞罢谢恩银的奏疏。他家里穷着呢,山里的五等户,连读书都是偷听的,用鸡毛在溪石上练字。」

    「这能考上状元?」

    「人跟人没法比。我寒窗苦读十余载,又游学数载,才考中一个五甲进士。唉,人家未及弱冠,靠偷听讲课就能中状元。」

    「散了,散了,今後小心伺候便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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