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9【放榜】

    0039【放榜】 (第3/3页)

乎看到了一条路:从凡人到圣人的进阶之路!

    “谁是清远士子?”梁文肃焦急呼喊道。

    孙志学高高举手,与有荣焉道:“我!我是清远士子,跟徐来在客栈住同一间房。”

    梁文肃忙说:“快带我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孙志学一眼就看出对方很有钱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去。”

    一大群考生跟上,风风火火杀向城东附郭街区。

    然而到了客栈,却寻不见徐三郎的影子。

    方远猜测道:“他定在宾日桥外早食未归。我们去那里找他!”

    一群人继续跑,结果还是扑了空。

    徐来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,他不想同时跟太多人打交道。三五人交流已是极限,如果一二十人涌来,那就纯属场面客套了。

    无效交际,浪费时间精力。

    他吃完米粉就离开食铺,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跑去江边静静阅读。若读得累了,就站起来走走,吹着春风欣赏江景。

    悠闲惬意,好不自在。

    由于找不到徐来,各县士子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家离广州城较远的,已忙着打听船只消息。在这多住一天,就得花不少钱,早日回家能省则省。

    尤其是考上州学之人,恨不得立即告知家人好消息,然后带着书本和行李去学校报道。

    梁文肃留在客栈不走,对方远等人说:“暂借诸君客房稍歇,中午我请客吃酒。”

    既然有人请客,不吃白不吃,大家都很高兴。

    梁文肃打听道:“这位徐来朋友,表字是什么?”

    王宗道笑答:“他还没有表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?”梁文肃颇感惊讶。

    若严格按照礼制,男子二十岁才取字,但读书人通常早早就有了。

    孙志学解释说:“他没有老师,长辈也不识字,自然没人给他取表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老师?”梁文肃越听越迷糊。

    方远说道:“徐三郎是山中之民,整个村找不出一家四等户。去年他还被征丁,编为巡检司土兵,差点死在巡检寨里。”

    梁文肃感觉自己耳朵出毛病了:“那他怎么读书的?”

    方远笑道:“他自称随父兄进城卖柴,在沿途各村学偷听。从小偷听到大,日积月累胡乱记得些学问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梁文肃根本不信。

    方远说道:“他用捕杀盐匪领到的赏钱,买了一部《礼部韵略》。去年有人送他一部《论语注疏》。前两天,他又用赠银买了一部《春秋左传正义》。他的书只这三部。”

    梁文肃问道:“那他怎么记得《礼记·大学》?”

    王宗道说:“他自称偷听村塾先生讲过。”

    梁文肃站在客房中央,沉默望着墙壁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太他妈离谱了!

    梁文肃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,眼前这些人都在他梦里说梦话。

    最终,梁文肃只剩下一个想法:徐来是差点被埋没的神童。

    宋代极为推崇神童,甚至专门设立神童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