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7【难道要考第一?】
0037【难道要考第一?】 (第3/3页)
和仆人,把地藏寺外的街道都给堵了。
徐来很快就看到陈彦泓。
陈大郎负手站在街边,身旁除了书童和健仆,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女,估计是他在广州城的亲戚。
过了半刻钟,官差开始清场,让逗留于此的家属、仆从赶紧散去。
考生们在庙门口排队,依次进入大门,到里面接受检查。
徐来跟着队伍往前挪,他那短褐与背篓,再次引起众人关注。
甚至有官差朝他喊道:“仆从不得排队,快快离开此处!”
徐来佯装生气:“休得胡言,吾乃清远士子!”
官差愣了愣。
“哈哈哈!”
周围的考生皆大笑。
这次比县考搜检更严厉一些,但也就那样,并没有脱衣服搜身。
毕竟只是州学录取考试,又不是要考举人进士。
过了搜检处,徐来继续往里走。
考场位于大雄宝殿前的空地。
一排排考桌五花八门,大部分都属于饭桌,而且长度特别离谱,那是僧人集体吃饭的桌子。此外还有一些香案之类,却是菩萨佛陀的饭桌。
徐来找了个位置坐下,开始摆放各种文具,以及工具书《礼部韵略》。
没过多久,余靖和本寺住持,说笑着来到考场。
余靖身为主考官,直接坐在大雄宝殿的门前。他提笔临时写出三道题,交给官差向考生现场公布。
却见那官差走下台阶,一边走一边喊:“今日州学录试,只写大义文章一篇,《论语》《春秋》《礼记》三选其一!”
喊声未落,全场死寂。
随即一片哗然。
大义文章,即经义文章,明清八股文就是这玩意儿。
“怎么考大义文章?我没学过啊。”
“余相公,你不能乱出题,明经科才考大义。我们是进士科!”
“说好的诗赋或策论,怎么能临时变卦?”
“……”
考场里顿时乱哄哄,吵得跟菜市场一样。
余靖又写了几段话,交给官差拿去告诉考生。
官差呵斥好一阵,士子们终于不再闹,当即大声呼喊道:“余相公说:比岁以来,科举不尚帖经、墨义,天下士子于《论语》《春秋》《礼记》颇生懈怠。此三经者,乃国朝科举之根本,万不可弃若敝屣……”
好嘛,这个理由很充分,并非余靖胡乱出题。
余靖不想考诗赋。不仅是他,朝堂诸公都不喜欢诗赋。
余靖也不想考策论,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一群学童,策论能写出什么有水平的东西?
反而是经义文章,能测试考生的儒学基础。
“诸位学童,且认真听题。”
官差重新宣布道:“第一,《论语》题:修己以安百姓。”
“第二,《春秋》题:城成周。”
“第三,《礼记》题:礼闻来学,不闻往教。”
“三者可选其一,亦可全部答出。”
“我再念三遍……”
考试现场,哀鸿一片。
自从五年前科举改革以来,由于不再重视贴经和墨义,学童们也不再反复背诵《论语》《春秋》和《礼记》。多数人在学习的时候,都得过且过、不求甚解。
转而去干什么呢?
钻研诗赋和策论,疯狂背诵诗赋名篇,疯狂背诵策论范文。
余靖今天来个突然袭击,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考生,都被这三道题给整懵逼了。
徐来盯着第一题。三选其一,这不是送分吗?
难道老子又要考第一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