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3【杨殊造访】

    0033【杨殊造访】 (第3/3页)

杨殊点头:“刚开始没够,后来加钱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衙前役确实害人,而且只害上等户,很难转嫁给下等户。

    即便后来王安石变法,也不能把衙前役彻底废除。免役法碍于历史遗留问题,在颁布阶段就成了四不像,具体施行起来更是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二人聊着聊着,杨殊拿出一个银铤:“我家为应付押纲差事,卖了近百亩地。虽说遭遇盐匪,但后半程极为顺利,准备的银子省下不少。贤弟进了州学,用钱的地方很多,这十两银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银铤我不能拿,是兄长家里卖地的钱。”徐来连忙打断。

    杨殊硬塞进徐来手里:“若是没有贤弟相助,这些银子早没了。更何况,地已经卖出去,有钱都买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古代的地价没有想象中那么贵。

    多数时候,是手里有钱,但买不到好地。因为早就被人占了,代代相传,不愿出售。

    所以才有各种肮脏手段,把田主坑得不得不卖,以此达到兼并田产的目的。

    徐来起身肃立,双手捧回银铤: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如果兄长家里确实富余,我必然欣然接受馈赠。但这是兄长家卖田的钱,我于情于理都拿不得。”

    杨殊家是一等户不假,但只有四五百亩地,平时供他读书就挺费钱。

    这次的衙前役,前后出了两次血。

    一次使钱贿赂官吏,安排他家去守市舶司库房。

    一次是改为押纲,招募勇壮,购买兵器,还要给船工和民夫发工资,以及承担一路上的饭食开销。

    为了筹钱,他家的田产直接缩水五分之一!

    估计杨循、杨殊兄弟俩,身上的现钱已经不多。因为他们还暗中贿赂了阉人,给杨循谋得一个武官职务。

    徐来双手捧着银铤,站立那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杨殊郑重收回:“是我不对,折辱贤弟了。”

    他后悔不该说家里卖田的事,心想自己果然处事太稚嫩,今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。

    “哈哈,不说那般话,”徐来笑着跟杨殊勾肩搭背,“走走走,去看我写的读书心得。已经写了二十几张纸,我将其命名为《论语刍议》。”

    杨殊跟着笑道:“那我就去拜读贤弟的大作!”

    两人携手进屋。

    杨焕对读书不感兴趣,坐在小院里看风景。

    二哥为了给竹鼠烫皮,此时已经把开水烧好,跟二嫂一起烫那只刚杀的鸡。

    他们全程目睹刚才的经过。

    田春兰低声问道:“十两银子值多少钱?”

    徐安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能值好几贯吧?”田春兰又问。

    徐安还是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田春兰说:“三郎有点傻气。”

    “他做得对,”徐安埋头拔鸡毛,“那是人家卖田的钱。拿不得,拿了要遭报应。”

    田春兰虽然心疼,却点头道:“也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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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注:嘉祐年间,广东地区的上田,每亩价值两贯以上,最贵的能卖五六贯。中田价格大约一两贯。下田价格则在一贯以下,有时三四百文都能买一亩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