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安顺印象
第二十二章安顺印象 (第1/3页)
安顺印象
——若人
来时,天色黑沉,夜幕万家灯火,火车站大概都是一个模样吧,拉客的拉客,叫饭的叫饭,叫住的叫住,令人深感愉悦的是,人群中亭亭玉立着一枚经年不曾谋面的姑娘,如万千女孩一样,她打扮得像一朵正在绽放着的花儿,芳香四溢,我之所以没嗅到香气,很可能是她傻站在出站口傻等时间太久,浑身香气已被来来往往的鼻孔嗅走殆尽。
绿皮车晚点四十分钟,我能奈何,这便是非人力所能为之事,她的微微生气权当是命运的不公吧!为了弥补这枚六年来不曾见的大妹子,我早有准备,贿赂的准备,一个巧克力饼干被我捏在手心(是小狐狸的巧克力饼干,我和老肖擅自携带出境),劝了好几次,塞了好几回,她才羞赧地摊开手掌接了过去,颇为勉强地宽恕了我。“我站在冷风中苦等你们一个多小时,火车晚点四十三分钟,刚开始晚点三十分钟,后来又加了几分钟。”
当我们一行人绕着足球场转圈圈时,我才敢察言观色地回复了她的微微牢骚(其实我没变,只不过更懂得如何照顾别人的一时感受),她说“你误报军情!”“这是你判断失误,我不是把车票信息送达给你了吗?”球场灯光明亮如昼,跑步的女生真多,“要不是你今晚来,跑步还得算我一个。”谈情说爱的自然不少,暗暗角落里,人影甜蜜。老肖的老表却一直在我们耳旁聒噪他那最正版不过的中庸思想,吃饭时他便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,我插不进任何一句话,偶尔笑笑也显得虚伪至极,索性低头猛吃得了,坐我身旁的老肖也半低着头文雅地吃。张艳那姑娘坐对面,误以为我不高兴了,说话时多了一层谨慎。
其实,我生什么气呢?当人生行驶到分离和重逢均以年为单位时,因为一丁点儿不愉快而生气,搅扰了难忘今宵的来之不易,值得吗?生命过于残酷,短短几十载,重逢和分离孰多孰少、孰轻孰重,每个人心底自有分量,不是吗?老肖的那位老表,四年之前我就见识过一次了,当时我对他的言词有的多是愤怒,而四年后的今天,我的愤怒已不在,惋惜和可怜油然而生,都四年了,老母猪已经怀胎数次,生儿育女五六十,他的中庸之道却一成不变,不变之外更增添了几分空虚寂寞冷,他的滔滔不绝说明他十分孤独,渴望朋友,渴求倾听。
安顺火车站,是一个袖珍女子的形象,广场是没有的,所以安静极了,没有打陀螺的噪音声响,听不见大妈们的广场舞,环卫工人任劳任怨、特勤奋,的士司机小伙很有礼貌,“阿姨,你们要去哪?”(我远远地听到。)一位头发银白的阿姨手扶微型行李箱站在公交车旁。
一出站,老肖一眼就认出了张艳,浅绿色的碎花外套,发髻高盘脑后,脖颈长长,身后坠一只秀气的肩包,蓝色牛仔裤,黑色运动鞋,瘦而高。六年之前的马尾辫已然不见,秉性仍存,一副大大咧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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