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6、武襄侯
666、武襄侯 (第3/3页)
,赐东园秘器,遣福王谕祭,另赐祭田八百亩,以供祠祀。”
驿站前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旗杆上绳索的呜呜声。
李玄半晌说不出话来,从知府手中夺过文书看了又看,齐斟酌也从他手里夺过文书,也看了又看。
羽林军们,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,没人愿意信这是真的。
那个在固原阵斩百余天策军、那个在午门前硬挨九十廷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,怎么会死?
他们都以为,陈迹的八字已经硬到写在纸上能砍树了,这种人怎么会死?
李玄看向解烦卫:“此事当真?”
解烦卫瞥他一眼:“四百里加急,谁敢拿九族作假?”
说罢,解烦卫在驿站换了马匹,继续往大同府疾驰而去。
李玄等人默默回到驿站中,没人哭,也没人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各自椅子上,不知道想着什么。
天色渐暗。
齐斟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,许久后忽然说道:“这时候追封还有个屁用,人还能活过来不成?”
袍哥坐在桌案后面慢吞吞地填着烟丝,一斗抽完又填一斗,抽得驿站内烟雾缭绕。
待他抽到第三斗,还要再填烟丝,却被二刀拦住:“哥,别抽了,我睁不开眼了。”
袍哥哂笑一声,用手指蘸了酒水,百无聊赖地随手在桌案上写下一行字迹,只这一行。
正写着,他忽觉天空有万千心意与自己心意相通。
那天上,似是正有无数学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跟着老师一句一句念出诗句,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。还有无数人酒后大声念诵的声音,在他耳边一遍遍回荡。
也是这一瞬,那句曾经被老师要求死记硬背不甚理解的诗,他忽然理解了。
下一刻,驿站外原本昏暗的天色又亮了起来,有行人抬头惊呼:“天怎么又亮了?”
驿站内凭空有钟声大作,仿佛千钟齐鸣,一缕金光从天而降,穿透驿站屋顶射入袍哥眉心,在其眉心留下一道淡淡的竖纹。
文胆成了。
齐斟酌看向袍哥,试探道:“袍哥那文心雕龙找到门路了?”
袍哥又哂笑一声:“竟然是这么成的,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”
齐斟酌疑惑道:“袍哥方才写了诗?写的什么?”
知府闻言凑过来要看桌案上的字迹,袍哥却在众人围来之前用手抹去。
他意兴阑珊道:“给陈迹写的,你们就别看了。”
说罢,他起身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,再倒一碗酒洒在地上:“走吧,去固原。”
知府眼睁睁看着羽林军们一同起身,满饮一碗,洒下一碗,再一同出了驿站翻身上马,慢悠悠走进夜色里。
知府在他们身后大声问道:“那些匪寇的赏银……”
没人理会他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