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回 澹台惠奏上嘉佑主 众英雄同赴凤凰...

    第二十四回 澹台惠奏上嘉佑主 众英雄同赴凤凰... (第3/3页)

王铁腿妻子开口说道:“那个不贪欢乐的?女人若不爱风流,那里来子孙传代呢?”鲍千金妻笑道:“独吾欢娱不贪的,厌物东西与吾睡,总分做两头,倒是一双毛腿押在胸前,臭脚刚在鼻边,没奈何只好并头而睡。那厌物东西就来弄得吾心里发热,只好与他倒凤颠鸾。这句句多是实情言语。”三个妇人多是好笑。只见庞龙妻子泪洒洒,张妻道:“喏喏喏,大家看五婶婶,也是无人陪伴,故哭起来哉。”李妻道:“啊呀呀,当正哭哉。五婶婶啊,劝你不要哭。乃是大伯冤家,好端端到什么丹阳去,结队成群,竟把五叔同了去,可怜婶婶没人陪伴。明日待吾驾只船急急追去,追转五叔来伴你,同他酒也吃三杯。”庞妻答道:“啊呀,姆姆啊,说哪里话来?吾赵氏是并不贪欢好欲,只因在此想吾终身。吾是清白人家的女子,父亲是生员,要与吾招婿,只为家寒搁下来的。不幸父亲病故,衣冠两项多办不成,正无奈,母亲作主,卖了奴。那些卖婆花言巧语,骗吾娘亲,说是为商的大客人,故而卖了三十两银子。等到此地成亲,方知是江洋大盗,害命谋财。料想后来总无好日,今生父母不能相见的了。未知目下娘亲死生如何,故而在此伤感,何曾有什么贪图风月的心?姆姆之言好没正经。”李妻道:“吓,原来如此,也怪不得你。”石凤之妻刘巧娘便叫:“五婶不要悲伤,虽只五叔为了强盗,到底你变卖身躯,办理父丧,孝感动天,四方扬名。譬如吾的亲夫朱建昌,雪月风花多不爱,野草闲花也不思想的,只晓得生意兴隆做人家,一些不轻狂。成亲了,有事总要与吾商量的。去岁吾病了,他往金山寺内去拈香,被他把吾亲夫杀死,抢吾来的。吾若不依,刀架在颈,无奈成亲。此刻追念亲夫,享祀全无,好不苦楚。五叔不仁,还算好的。六叔心肠更硬。”说罢纷纷流泪,大家劝解道:“休要悲哭,木已成舟的了。若为亲夫丢不下去,耐着慢慢商量,此时苦切,总无用的,乐得寻些快活。”张兴妻子先睡,李霸之妻也进房去了。其余四人前后各自归房卸妆不表。

    再说金台船只到了丹阳,各路英雄多已到集,纷纷船只排了帮。不坐船来者尽投下处,酒肆茶坊热闹非常。鱼肉价涨,兑换钱庄挤挤挨挨,粉食店中也人坐满,大家争夺吵闹。有一个人桌子乱拍,挺挺胸膛喊道:“毴娘,到底那说?”堂倌说:“客人,你要如何?”一个人道:“我要吃。”堂倌道:“客人,见板壁上贴的红,做怎么的?”一个人道:“待我看来。”上写着:先惠后吃。“住了,住了,怎么叫先惠后吃,说我听听看。”堂倌道:“这两日吃白食的多得很,多是吃了一饱,讨讨铜钱,说道:『勿曾带得,等一回拿来。』如此,店官有令贴一张,先要会了钞吃的。”一个人道:“啊呀,如此说起来,勿与我吃的了?”堂倌道:“会了铜钱,立刻拿来,拿来就吃,吃了就走。”一个人道:“我也忘记带得钱来。”堂倌道:“如此,外面去。”一个人道:“吃了汤圆,立刻拿来啊,好么?”堂倌道:“勿局的。”一个人:“吾是好朋友。”堂倌道:“那怕亲眷呢!”粉食店中闲话不表。再说金台一共七人上街走去,只见行人挨挤。一个道:“阿二,那里去?”那个道:“凤凰村去。”一个道:“臭贼,讨死了。”那个道:“为何呢?”一个道:“拳头风吹得开来啊,要唬死的么。”那个道:“勿要紧的,立远点便了。”又一个叫道:“二老官,那里去?”老二道:“勿瞒你说,我在少林习得好拳头,打番过铁臂张三老,打番过无赖石皮休,人人说我拳头好的非常,勿是我扯嘴摆款,今日要到凤凰台打方魁,赢他一只元宝,四匹缎绸。”一个道:“好的,好的。报信在我。”老二道:“报什么信?”一个道:“打杀了房下勿知道的,我与你朋友之情,自然报个凶信居去,你道可是勿差么?”老二道:“娘贼,屯我的色头。”金台听说,笑嘻嘻想道:“这戎囊好不怕羞,只怕跌得你头破脑流。”再说金台等先后走出,沿街赶市,闹热非常。要知打擂台情由,请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