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辽夏金元 观海市记
●辽夏金元 观海市记 (第1/3页)
尝谓天下有至神怪而不可知之事,恒见则以为常,罕见则以为异,是固理势之必然,何足怪哉。
丁亥孟夏二十二日,余钦奉上命,始至蓬莱。越二日侵晨,谒文庙毕,与都阃袁公同登蓬莱阁。召守阁之士,问其海市,则曰:“春夏见,秋冬少见;大雾之后天晴见,天阴不见;微风见,无风不见,大风不见。风微急,其见也速而巧;风微缓,其见也迟而拙。”余谓海市有时,难以必见,遂纵观海港,将启行焉。
俄而,从者报曰:“山抬头张口,海将市矣,愿少止而观焉。”翘首视之,牵牛岛见一楼台,其前则低,其后则昂。大竹山见一大城,其色则青白,其高则居山三分之二,其规模制度,则雄伟壮丽,殆若王者之都,人世罕见。顾盼之间,且惊且愕,以为天下有此神怪之事!又自以为眩而妄也。凭阑视之,倏然俱已收矣。余以为海市虽美,特暂焉而已,固不知其有所谓久者也。
俄有报者曰:“珠玑山更见一城,其色则半青半黄,其形则或高或下。其城上之诸楼,则隐显无常。其城角之大楼,则离合不定。视牵牛岛二峰,或开而离,或合而连,或小者忽然而大,或尖者突然而平。虽终日变幻,皆舒迟而模糊。愚又以为海市虽久,特拙焉而已,又不知有所谓极天下之至巧者焉。
俄又有报者曰:“半洋山复见一城,其中初起一楼,次起一楼。二楼并峙,相离咫尺。复合为一大楼,中留一门,仍复塞焉。其东则起三圆亭,皆重檐三叠,透彻玲珑。其西则起三假山,皆孤峰特耸,突兀嵯峨。其大楼之东,复起一小楼,渐与大楼相等。其大者则默移于前,小者则潜移于后,殆如王者前宫后寝之制。既而升者沉,起者伏,遂隐而不见。俄而一楼独大,巍然突起于中;三阁微小,森然环列于左;三屋又小,纷然杂处于右。而前后左右,各起数楼。或行或止,或断或连,或淡而似远,或浓而似近,俨如城郭之上,四面八方,各有楼阁之错综。已而显者微,明者晦,复隐而不见。忽一大殿耸起于中,极其尊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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